六年敍利亞戰亂-滿身傷痕卻堅強依舊

面對被戰爭摧殘的祖國, 年輕的Wafaa敞開懷抱接納最好和最壞的一面。因炮彈襲擊阿勒頗的家,她被嚴重燒傷,但卻以樂觀深深打動了他人。

在阿勒頗市郊,孩子們的尖叫和歡笑聲在一個長長的混凝土貯藏室後面響起。這個貯藏室在國家長期的戰亂中,用作敍利亞流離失所者的臨時庇護所。


 

站在一旁看其他孩子們玩耍的就是Wafaa Keyari,一個來自東阿勒頗Sakhour衝突地區的八歲女孩。因為外表的關係,她很多時候無法與其他孩子玩耍。兩年前的一場爆炸摧毀了她的家,並嚴重燒傷了她的臉和身體。

「我們家有一個煤氣瓶,」她解釋道。「當我的家被炸彈襲擊時,煤氣瓶爆炸了,我當時就在旁邊。我的父親和我燒傷了,有一個男人死了。」

 

「當我的家被炸彈襲擊時,煤氣瓶爆炸了,我當時就在旁邊。」

 

Wafaa在敍利亞那場殘酷的戰爭中活了下來,如今過去已快有六年。除了在戰爭中成千上萬被殺或致殘的人,還有490萬敍利亞人在鄰國避難以及630萬人在敍利亞境內流離失所。

Wafaa戴著一條紫色的圍巾和綠色的羊毛帽來遮住她頭皮上的傷疤。她害羞地笑起來,加上手勢去講述爆炸的即時後果。

 

 

「我被送進醫院。我仍然清醒,他們在治療我。」她回憶道。「我當時穿著羊毛衣服,就像我現在穿的這樣,它黏住了我。當他們送我去醫院時,他們把我的衣服從我的皮膚脫下。真的很痛很痛,他們甚至沒有用麻醉劑-只是把它脫下。」

無家可歸的Wafaa和她的父母還有7個兄弟姊姊一起住在阿勒頗東部的親戚家中。然而在去年底這個敍利亞第二大城市進入第四年戰亂,破壞到達頂峰,一家人為尋求安全逃到了阿勒頗西部的庇護所中。過去的四個月他們一直住在那裡。

達成停戰協定後,這座歷史名城如今重歸平靜,武裝部隊和被困衝突地區的民眾撤離。但是多年的戰亂已令這座城市面目全非。

之前在這座城市居住的約400萬居民中,如今只餘下150萬人。數以千計的人死亡,更多的人在國外成為難民。Wafaa和她的家人就是這座城市400萬流離失所者的其中一員。

  • 站在他們和其他流離失所的敍利亞人共住的臨時庇護所外,Wafaa在跟她的父親交談。她臉上和身上的燒傷傷痕來自那場摧壞她家園的爆炸。© UNHCR
  • “Wafaa在臨時庇護中的課室裡玩音樂。在這裡,她終於有機會第一次上學,開始接受教育。© UNHCR
  • 穿著藍色衣服的Wafaa跟同學坐在一起。他們全部都是因六年敍利亞戰爭而流離失所的孩子。 © UNHCR

聯合國難民事務高級專員菲利普•格蘭迪在最近一次探訪中,對這裡的損毀程度表示震驚。

「人能夠用語言表達出來的太少,這些廢墟已經能自己證明一切,」他說。「當你看到孩子們的衣服掛在窗外,廚房被砲彈一分為二,人們的現實生活不停被戰爭打斷了-我想對這世界上幾代人來說,良心上都將非常沈重。」

在這城市,大約40%的地方已被破壞得無法修復。而敍利亞很多其他的地區也遭受著同樣的命運。在霍姆斯市18個社區中,有12個到處都是被砲彈及子彈夷平摧殘的房屋建築,就如世界末日的景象一般。」這裡除了鳥叫聲和植物開始從廢墟中長出來外,再沒有其他顯示生命的跡象。

 

「我想對這世界上幾代人來說,良心上都將非常沈重。」

 

「我們必須想到還有人在這裡,有人正在回到這些廢墟中。他們需要幫助,即時的幫助,」格蘭迪說。「他們飢寒交迫,他們需要工作謀生,他們需要生活的必需品。」

因為無家可歸,Wafaa一家現在仍然滯留在臨時庇護所中,靠聯合國難民署以及其他合作夥伴派發的援助物資過活。雖然如此,卻有一件事點亮了Wafaa的生活。阿勒頗的戰爭令她無法上學,而現在她已在由非政府組織在庇護所開的學校中學習了。

在上個月,Wafaa去了見在大馬士革的醫生。醫生正在考慮為她進行整容手術以修復部分的傷疤。他們能做的有多少現在還不確定,但Wafaa已因為這小小的可能性興奮不已。「我想要變得好一些,活得快樂,不再需要其他任何東西,」她說。

Wafaa說她仍然記得自己在爆炸之前的樣子。當問到這場事故是否改變了她時,她停頓了一會,然後微笑著回道:「不,我仍然是那個善良的女孩。」

 

幫助像Wafaa一樣的難民兒童